此时的小姨,没了促狭,古灵精怪,只有那如水的眼波,清晰倒映着眼前人的影子,彷如一出精心拍摄的偶像剧。
江辰笑笑,跟着起身:“行啊,走吧”
其实送洛晴不是一次两次了,但以前都不一样,以前都是飞机。
洛晴来送他,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。
洛晴微微一笑,便把p3收起来,又背起包包,然后挽上江辰的胳膊。
她很适应这种状态。
早在五六月份的旧金山湾,她就习惯这样了。
可即便如此,车上下来,拥抱,转身,即将走下站台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回头。
江辰还站在那里,看她转过身来,便招手笑:“去吧,路上慢点开。”
“嗯,你也是,一路顺风,到了打个电话。”
洛晴亦招手回应,此时的她下意识踮起脚尖,笑容格外灿烂。
结果一扭头就难受了,没多久便蹲了下来。
难受。
人间最苦,最苦是分离。
或许有一天她会习惯。
或许慢慢的她不会再因此而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但这一刻,她的心潮湿了。
列车在无垠的旷野飞驰,从白天到黑夜,从黑夜到黎明。
一路上江辰都很安静。
倒不是周围没人聊天,恰恰相反,隔间里一大哥,两姐姐,都挺能聊的。
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。
一不想夸夸其谈,装逼,二不想输出观点,获得认同。
因为他已经脱离这个层次了。
相比那些无用的废话,相比那些下车后彼此迅速遗忘的熟络,他更喜欢一个人,享受难得的宁静。
对于此刻的他来说,哪怕是灭灯之后看着车窗外漆黑的世界,偶尔的灯火,也是一种享受。
而随着长夜过去,晨曦洒入,寂静的世界再次变得鲜活,色彩分明,他的心情又悄无声息跟着活跃起来。
终于出太阳了。
有阳光的感觉,真好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